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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社会(系列39) 2 人 2-16理性1

贺君山

贺君山

2020.09.28 09:36 原创发表在 文化散论

理解社会(系列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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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理性1

我们生活在一个理性张扬的时代——但究竟什么是人类的理性,也许一直是学术界聚讼纷纭的话题——个人并不想介入学术界里对某一特定观念的那种多元理解——我们知道,每一个公共的社会观念,一旦进入对其之认知考察,就必然能够发现,大家对其的认知很难达成某种统一的理解,而是各执一辞,莫衷一是……其实关于对人类理性的理解,又何其不是如此呢?

我只想从自己对理性的理解上去阐述人类的那种理性存在——人类的社会观念,包括思想观念,从其抽象的对象而言,很多是从社会变化或者心理变化的过程中建立起一般的理解,而这种社会变化与心理变化的过程,其实是不可见的,即使有一些外在的物理特征,以帮助人们去理解——但这些外在的物理特征,如果当社会变化走向不同的方向的时候,我们所抽象的对象之社会意义,就可能发生迁移——因此社会变化之外在的物理特征,并不构成我们理解某一个特定社会观念的那种确定的对应,因此任何一个社会观念,会因为这样的困境而导致统一意义指向达成之不易,这是社会观念抽象之困境。而人类之心理观念,也自然地存在这样的困境——心理观念同样是不可见的,依赖人们对人的心理变化过程之阐述,然后才能据此抽象出观念指称之对象,从而构成一般的共识理解——这样的困境导致人们在指称社会观念的时候,可能会面临相当的困境,从而导致仅仅是一个观念的共识性理解,可能就是学术界千年不休的话题——就如同,你几乎无法清晰地指出哲学究竟是一门什么样的学科一样,即使是顶尖的哲学家,他都可能面临这样的困惑——而理性这个观念,其实也面临这样的困境——因此对其学术源流的梳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许值得做一个长篇大论的学术考证,以梳理其在传统学术思考路径上的存在,然后再对一般之理性理解,建立起一种统一与分歧都存在的理解——当然这样的学术专著其实成就了很多的学者,同时,如果不做这样专门的梳理,一篇对某一个观念进行阐述的论文,其实在很大程度上都需要对这个观念的学术流变作一般的整理,通过这种整理而清晰出学者本身的思路,然后推出他所阐发的内容与前人思想不一致之处,从而构成其学术上的创新——这构成当代主流学术圈里学术推进路径演绎的一般形式……我个人其实是十分尊重这种人类深远的学术传承的技术的,但在具体的思维阐述展开的时候,我就视为为一种畏途——而努力让自己遵守一般的公共知识理性,而规避学术路径的那种繁琐而严谨的论证,这是我与学术共同体之间的差别所在。

理性与人类的自由意志相关——也与生命的自由意志相关。当人类处在一个变化的环境中的时候,他们不仅仅需要理解变化,还需要进一步理解这个变化与自身的关系——并且当这种关系得到理解的时候,他们还需要理解自身如何展开其行为,方能使自己所追求的生命目标得到有效实现——从这样的层面而言,理性可能并不只是人类所独有,而是一种生命现象——即在自然状态下的生命,也是有理性的——这种理性能够指导生命与其所生存的环境进行恰当的互动,在实现其生命之目标——即一种自然环境下的变化方向与生命所追求目标的方向的那种相契性,构成生命理性之存在,这样的理性,我们通常将其称之为自然理性——即自然环境中的变化方向与生命目标实现的关系——而这种关系之存在,需要通过一个理性机制来进行适当判断,并指导生命之行为——这样的自然理性,是生命所具有的,当然也是人类所具有的,人类在自然状态下,是一种具备自然理性的动物,这种自然理性的动物,指导人类与他们所生存的环境进行恰当的互动,从而实现其所追求的生命目标……

当然,自然理性是在自然环境下恰当行为方式的一种指导机制,而社会理性——则是人类在社会合作环境下,其与社会力量进行某种契合的行为方式——但这种行为方式,并未从深层上改变人类所追求的那种自我目标的有效实现的这种方向性——这其实是由生命之自由意志所内在指引的一个生命自然选择的方向。只有这样的一个清晰的方向性存在,生命之自由意志才能将其引向与其生存与繁衍目标的有效实现,只有生命目标得以有效实现,生命现象才得以延续——因此这种生命目标的清晰的方向性,其实既是自由意志的方向性,也是理性的方向性——但是,理性不同于一般的自由意志的区别是,理性可能会甄别不同的环境——当在自然的环境下,理性所指导的人类的行为方式,就是人类的自然理性,而在社会合作环境下,理性所指导导人们的行为方式,就是人类的社会理性……

其实无论自然理性也好,社会理性也好,都是通过一种理性的甄别机制来让人们与相应的自然环境或者社会环境进行互动,从而让人类从与这个环境互动中,更优地实现其生活目标——这一点,在人类的经济学探索中,其实已经进行了非常深刻的挖掘,理解了人们在社会互动过程中,一般的行为选择方向的那种功利的特征,经济学称之为理性经济人预设——这种预设,为人类在社会合作的经济行为的理解中,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个体行为方向性的深刻洞见——当然,这种洞见,其实还是源于某种技术因素的有效介入,即人类的经济行为,在社会合作的过程中,其实是提供了一个统一的效率指引方向的,即已经通过对人类经济行为的量化技术,成功地将他们日常的经济互动完成了统一的量化,这就为个体在特定的行为选择中,能够清晰地理解其效率的方向性——经济利益的最大化方向。这种预设,就在某种意义上进入了纯粹技术的层面,而非单纯对人性的一种深刻理解——即是一种完成量化的社会认知技术,在指导人们日常生活中的经济行为的有效选择……

理性经济人预设,其实是一个社会环境下人们行为选择机制,通常属于社会理性的范畴——即理性机制本身是基于特定之环境而通过认知机制所建立起来的生命与环境互动的有效形式——当人类处于自然的环境之中时,他们就会遵循自然力量运行的方式而与自然互动,这样的理性机制,就构成人类的自然理性,而当环境演化成社会合作体时,人们发现他们力量运行的方式,会受制于社会合作力量的约束,因此他们的力量运行方式就产生了改变,以适应这种社会力量的约束形式,从而生成了人类的社会理性——当然,人类的社会理性其实依然是复杂的,因此我们需要对此进行更深刻的解构——但我们如果想真正理解人类的理性,其实主要是理解人类的社会理性,而人类的社会理性,与自然理性的差别在于,人类社会合作体,基于社会成员的互动,而产生了对人类力量进行有效约束的伦理规范,而这种伦理规范,在自然的环境中并不存在,因此,人类的自然理性是一种不受伦理规范约束下与变化互动的选择机制,而社会理性,则是受制于人类的伦理规范而与变化互动的一般选择机制……这是我们理解人类的自然理性与社会理性的那种差别特征所在……

但人类的社会理性,其实并不容易被窥秀。我们所真正理解的人类社会理性,其实存在诸多的特征,首先我们知道,人类的社会合作,是需要伦理力量规范之存在的,没有伦理规范之存在,人类无法指导社会成员在日常生活中之互动,从而使得社会产生冲突——这会导致合作体之瓦解——只有约束了社会互动人与人的一般行为方式,使得他们认知到与人互动必须受到的相应约束,才能进一步产生出相应的社会合作秩序——这就构成人类社会伦理规范之存在。但是,我们其实知道,无论社会合作之伦理规范怎样地无缝覆盖人类行为之所有方面 ,其实人类依然无法普遍和完全地遵循伦理规范的边界而行为,这是一个基本的社会现实——其实如果一个社会,所有的成员均自动地遵守伦理规范而行为,这样的社会,就与人类理想中的天堂无异了。但正因为人类社会里,不可能让所有的成员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自觉地遵循伦理规范——人类社会就总是存在着缺憾与不足的,这是一个现实的困境——人类社会并非天堂,而是由人类自身建构起来的、努力朝向他们期待的文明方向进行演进的合作体,在这个过程中,一个更重的激励——利益,可能会让人们在其日常动态的行为选择中,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偏离其伦理规范的方向,从而使得人类所追求的理想秩序产生偏离……

所以人类社会其实同时生成了二种力量,这二种力量就是内生压力与公共强力,由这二种力量来维持人类社会合作体伦理规范目标的实现,并调整社会合作力量,努力遵循伦理规范的方向,人类所追求的是在伦理规范的方向上,来实现利益的创造与分配,从而实现他们所认可的文化目标,这样的秩序,才是人类理想中所追求的文明秩序。但我们知道,无论是内生压力也好,公共强力也好,因为并不是一种如自然力量一般的刚性存在,人类其实永远也存在一个进一步的困惑,即内生压力与公共强力在追求其公共的文化目标的有效实现时,会出现缺位的情形——其实这种缺位的情形是经常出现的。并且进一步,这种力量甚至还会让人类朝向其非文化目标的方向——即其所追求的利益格局不仅无法出现,反而在内生压力或者公共强力——尤其是公共强力——之作用下,人类的力量朝向公共文化目标相反的方向运行,从而形成了一种非理性的社会利益格局,人类的文明秩序就在这样的社会合作力量面前,永远也无法实现,或者让社会合作力量有意地扭曲了文化共识所追求的文明方向——这导致了非理性秩序的路径锁定——从而成为人类文明的悲剧性合作形式……

当然,这种机理其实是非常复杂的——也很难以进行简单的阐述,我们会将目光主要投向人类非创造的力量——如组织暴力——其如何在社会秩序生成的过程中,扭曲合作的公平,从而使得社会合作被非理性秩序所锁定——而这个过程中,神性力量其实也在催波助澜,对其的解构也需要建立起理性考察的视角。现在,我们主要理解人类行为的选择中,与社会理性相关的选择机制,根据其特征的不同,而对理性进行进一步的范畴分类,而这进一步的范畴分类,有助于我们对人类的理性存在,进行更深刻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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